25岁的人力资源主管——“登陆”让台青廖劭桓的青春更多彩

新华社南京8月18日电(记者陆华东)初见廖劭桓时,他正在召集一场小型部门会议。干练的工作风格、成熟的职业打扮,不过25岁,他却已是公司的人力资源主管。

来自台湾桃园的廖劭桓毕业于台北大学,2018年本科毕业后毅然走出“小确幸”,自加压力到大陆“闯天下”。

“必须从犯罪嫌疑人处下手”,周艳萍审阅该案现有材料后作出决断。检察官办案团队首先加紧了对电信网络诈骗团队的几名重点骨干成员的讯问,然而正常讯问并没有让他们松口。

看着公司一天天成长,廖劭桓更加坚信到大陆发展是正确选择。“每年回台湾跟同学交流,我发现留在岛内发展的不少同学都感觉生活不够理想,没有上升空间,缺乏目标。”

闲暇时间,廖劭桓经常用手机购物、点外卖、看短视频。“我很喜欢B站,有很多有意思的视频,很符合年轻人口味,尤其刷弹幕,跟大陆年轻人互动非常有趣。”

廖劭桓任职的公司正逐年发展壮大,先后获评昆山市“十佳成长型台资企业”“第二届江苏省紫峰奖青年创业企业奖”,规模从2018年他刚入职时的280人增加到如今的350人。

周艳萍讯问时抛出了几个重磅问题:“我知道你们实施诈骗都有分工,相关的诈骗数额和到账金额都有记录,你是想不起这些记在哪里了吗?侦查机关扣押了你们所有的涉案电脑、手机和U盘,只要比对那些东西就可以分析出来,查明只是时间问题,而你交代不交代,对你而言却是另一个问题。”

这个案子背后还有没有我们没掌握到的情况?疑问一直在承办检察官周艳萍以及整个办案团队的心里挥之不去。

“吃着台湾菜、听着台湾音乐、跟台湾朋友聊天,就像在台湾一样。当然,我也很喜欢大陆特色美食,尤其是麻辣香锅,刚开始不习惯,后来越吃越觉得有味道,不加点辣反而不习惯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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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充满活力与机会,我想来大陆追求更精彩的人生。”廖劭桓说,父母都曾到大陆旅游,见证了大陆快速的发展与繁荣的城市,十分支持他“登陆”。

周艳萍立刻调动团队力量,组织人员对这个团伙重点涉案人员在侦查阶段被扣押的容量高达50个多G、内有3000余份电子证据的13个U盘进行地毯式审查,一一点击查阅每一个文件夹。

2018年7月,经学长推荐和自己反复考虑后,廖劭桓将“登陆点”选在了台资高地昆山。“昆山聚集着大量台企台胞,我一直想实地了解他们到这里打拼的原因。”他说。

与留在台湾彷徨的同学相比,廖劭桓在大陆的追梦步伐还在加速。“我现在也负责安全生产方面的工作,未来希望能成为一名合格的综合管理者。”站在租住的人才公寓楼下,看着外墙刷有红黄蓝等美丽颜色的“家”,他满怀信心地憧憬着接续展开的多彩青春。

面对挑战,廖劭桓选择加倍努力。每天早8点赶到公司,有时骑电动车上下班路上,他都想着工作。每晚睡前,他不忘看看人力资源管理的书籍,给自己“充电”。遇到不懂的问题,他谦虚地请教公司高管和员工。如果在手机上“刷”到有关企业管理的公开课,只要有空他都会报名参加,利用不同场合向行业精英学习。

年纪轻轻就担任部门主管,喜悦之余,廖劭桓更多感受到的是责任与压力。尽管大学主修公共行政管理,但书本知识毕竟有限,而且大陆情况也与之前熟悉的台湾有所不同。

这个台湾年轻人还喜欢“探店”“逛吃”。廖劭桓告诉记者,昆山的台湾菜馆很多,他经常约两岸朋友一起到不同的店尝鲜。

“昆山发展日新月异,我想用镜头记录下来,与身边的人一起分享,慢慢地我就爱上了摄影。”廖劭桓说,每逢周末,他基本都会到公园拍照,经常能拍到不少有趣的照片。

虽是人力资源主管,但廖劭桓从不在员工面前摆架子。工作中,部门同事有想法会随时找他交流。下班后,他也经常和同事一起聚餐、旅游。

检察机关通过调查发现,这伙不法分子先是通过网络购买专门用来作案的微信号,然后又通过技术手段在汪洋大海中筛选出男性微信号,最后把作案微信号推送给被害男性添加好友(即“推粉”)。他们给被害人营造有缘分的错觉,并针对男性客户制定统一话术,“不经意间”显示自己是有孝心、善良但是身世可怜的网红美女,利用男性被害人对女性的爱慕或同情心理,编造与男友分手、帮外公炒茶、亲戚抢茶庄等各种事由实施电信网络诈骗。

业绩表藏在关键U盘里

功夫不负有心人,办案检察官在李某被扣押的个人U盘中发现了该电信网络诈骗集团3个月的业绩表。业绩表格里具体诈骗数额清晰了然,关键证据终于浮出水面。

10月29日,随着最后一名被告人撤回上诉,浙江省桐乡市检察院办理的这起2000多人受骗、诈骗数额达4300万元的“杀猪盘”案件尘埃落定。其中主犯尹某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500万元;其余60余名被告人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九个月不等,并处罚金20万元至4000元不等。

实习两个月后,由于表现优秀,公司留下了廖劭桓,并委以人力资源主管的重任。

来之前还有点紧张的廖劭桓,到昆山后发现这里“非常熟悉”:台资工厂、台湾菜馆、台资银行,甚至问个路都能碰到台湾老乡,一切都让他有种回家的感觉。

卖茶叶的“福建姑娘”

背上三脚架到户外玩摄影,骑自行车健身,或者约上好友打球,廖劭桓的业余生活同样丰富多彩。

为进一步固定证据链,周艳萍立即通知侦查机关进行补充侦查,积极引导侦查机关着重对审查发现的重点U盘、手机进行补充电子勘查,结合这个团伙的涉案银行账户流水、微信财付通交易数据与团伙成员工资发放金额进行实时比对,证实业绩表中的诈骗提成就是涉案诈骗资金。

事情还得从2018年的秋天说起。桐乡市检察院检察官周艳萍抱着一大摞案卷回到办公室,在平时,单位同事都说她是办理电信诈骗案件的“专家”,但她抱回来的这一堆看似普通的电信诈骗案卷,却让“专家”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冯某一直都是在微信上和这位卖茶叶的“福建姑娘”联系,没有见过面或者视频联系过。直到这名所谓卖茶叶的“福建姑娘”被抓获后,冯某才傻眼了,对方竟然是个男的,而且还只有23岁。

被抓获的李某是该团伙负责工资提成和不法收益发放的犯罪嫌疑人,面对检察官的上述话语,他开始闪烁其词。检察官们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这个团伙平时使用的电脑、手机和U盘等电子设备一定有问题!

为挑战自我,廖劭桓实习时特意选择了创新型中小台企——昆山玛冀电子有限公司。“公司氛围非常好,老板常跟大家分享创业经验,鼓励我们大胆创新。”他说。

2018年5月7日,在桐乡市做羊毛衫生意的冯某来到了本地公安局报案,声称自己的钱被一个卖茶叶的“福建姑娘”骗了,被骗了几十万元。根据冯某自述,1月通过微信认识李某,对方自称卖茶叶的。看对方发来的照片很漂亮,自述的身世也很感人,没多久冯某和这位“福建姑娘”就成了好友。

认定数额从200万到4300万

“这几年,台湾年轻人到大陆发展意愿日趋高涨,经常有亲戚朋友、学弟学妹问我在大陆发展如何,怎么才能到大陆工作。”廖劭桓说。

在廖劭桓看来,两岸年轻人虽然生活环境不一样,但都很有想法、敢创新、带冲劲。他告诉记者,公司共有14位台湾员工,一半是“90后”,与大陆同事相处都非常融洽。

50多人的庞大诈骗团伙,设立了5家子公司专门组织实施诈骗,诈骗数额才200万元?“你们说多少都认”,犯罪嫌疑人有恃无恐的背后还有哪些秘密?最关键的是,关于这个团伙背后的诈骗流水账目、交易数额等证据都没有固定,这些关键证据去哪儿了?想到这些,周艳萍拨通了承办警官的电话。

通过检察机关和侦查机关的不懈努力,该案的诈骗数额由最初移送审查起诉时认定的200余万元提升到了4300余万元,其中原认定涉罪的6名诈骗集团犯罪嫌疑人的涉罪数额,从不到10万元增加到100万元以上。同时,承办检察官还将新增被害人身份信息与前期确认“售后微信”好友列表信息进行实时比对,比对后最终使得10名前期未被侦查机关掌握的犯罪嫌疑人被追诉,最终被起诉的嫌疑人也从50余人增加到60余人,每一个犯罪分子最终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